指节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微微的亮光。他的眼睛是干的,但眼眶深处有一种被拉扯过的酸胀感,像肌肉被拉伸到了极限之后松开时留下的余疼。
他靠着门板坐了一会儿,然后把手覆在脸上,手心的温度盖住了眼睛和鼻梁。
呼吸透过指缝渗出来,缓慢而沉。
厨房里的灯光还亮着,沈既明的手指从她手腕滑到她的手背,没有再动。
水汽已经散尽了,地砖上的水渍慢慢蒸发,留下一圈浅淡的痕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放开了她的手腕,把灶台上那杯水重新递给她:“水倒了,记得喝。”
她接过来,杯壁贴着掌心:“我回屋了。”
她转身走出厨房,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,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来。
她端着那杯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,门合上之后走廊里恢复了完全的黑暗。
第二天早上,温阮走出房间的时候闻到了煎饼的香味。
厨房门开着,沈既明站在灶台前面,手里翻着一张面饼。
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,扎着高马尾,围着一条碎花围裙,正踮着脚往他手里的煎饼上撒葱花。
姑娘动作熟练,葱花落得均匀,撒完了还凑过去看了一眼饼面,问了一句:“哥,火要不要再小一点?”
沈既明把火调小了一档,说了句:“够了。”
姑娘没走,又往碗里打了一个鸡蛋,搅散了等着,像是随时准备递过去。
沈既明把煎饼翻了个面,姑娘把蛋液碗推到他手边,他看了一眼,没有接,自己转身从台面上拿了另一只蛋磕进了锅里。
姑娘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把碗放回台面上,转身看到门口站着的人,笑了一下:“你是温姐吧?我叫小满,村里会计家的,过来帮帮忙。”
温阮点了点头走进来。
沈既明抬头看到她,手里的铲子停了一瞬,然后把煎饼铲起来放进盘子里,把盘子端到她面前:“刚出锅的,趁热。”
小满站在灶台旁边,看了看沈既明又看了看温阮,笑了一下:“哥你煎饼薄,我每次都摊太厚。”
沈既明用铲子把锅里那只蛋翻了个面:“多练几次就好。”
他说着把蛋也盛出来放进另一只盘子里,把盘子放到了桌面的空位上,那个位置离小满站的地方隔了两个凳子。
小满看了那个位置一眼,没有坐过去,低头把手上的葱花碎屑拍进垃圾桶里。
陆砚辞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沈既明正站在温阮旁边,弯腰把桌上那碟酱料往她那边推了推,手指在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