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下面,拧开冷水洗了一把脸。
水声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晰,像在填补某种没被回答的空白。
院子外面有一只鸟在叫,只叫了一声就停了,像是发现自己醒得太早了。
第二天上午,操场边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正好盖住半边球场。
几个孩子把一只有些瘪的皮球踢来踢去,球滚到陆砚辞脚边,一个男孩冲他喊:“叔叔,踢过来!”
他脚尖轻轻一拨,球擦着地面滚回男孩脚下。
沈既明站在球场另一头,正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单杠上。
球在两拨人之间滚了几个来回。陆砚辞接球的时候被一个男孩从侧面撞了一下,没站稳,膝盖磕在地上。
他撑着地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弯腰把球捡起来扔回场内。
沈既明在争球的时候脚踝被另一个跑过来的男孩踩了一脚,他低头看了一眼,原地跺了跺脚,没走开。
温阮从教室那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壶水。
她走到场边的时候看到沈既明蹲在地上揉脚踝,她把水壶放在台阶上,走过去蹲在他旁边,低头看了看他的脚踝。
“肿了?”她问。
他动了动脚踝:“还好,不严重。”
她伸手碰了一下他脚踝外侧鼓起来的那块,他嘶了一声,她把手缩回来。
陆砚辞站在几步之外,手里拿着那个捡回来的皮球。
他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人,她的手指刚才碰过的地方正发着红,周围一圈皮肤已经泛起了肿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,裤腿上蹭了一块草印,没有破皮。
有个男孩跑过来拽他的袖子:“叔叔,继续踢呀。”
他把球递给男孩:“你先踢,叔叔歇一下。”
他走到台阶旁边坐下,把那壶水端起来倒了一杯,水是温的,喝下去喉咙里通畅了一些。
他端着杯子坐在台阶上,看着操场另一头那棵树的影子移了一点,盖住了球场边线的一部分。
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来,在地上的阴影里漏出几块碎掉的亮斑。
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温阮那边,又移开。
她的手指还搭在沈既明的小腿边缘,指尖抵着他的皮肤,在确认那块肿胀的硬度,阳光落在她手背上,把她的指节照得微微发亮。
陆砚辞把杯子放下,杯底磕在台阶边缘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站起来走到球场那一边,帮孩子们把飞远的皮球捡回来,弯下腰的时候膝盖上的草印又蹭掉了一层,露出一小块发红的皮肤。
他没有低头看,把球扔回去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槐树的影子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