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了:“你认识周景林。”
“以前合作过。”
陆砚辞说,“他跟我说过他想找你麻烦,我让他别动。”
“你来见他就是为了这件事?”
“他不太听劝,”陆砚辞说,“但今天应该听进去了。”
沈既明看着他没有说话。天窗的光线在移动,那块菱形的边缘慢慢移到了他们脚边,把两个人的影子从中间切开了。
沈既明把一只手收进口袋里,开口的声音不高不低:“你帮了她一次,她大概不会知道。”
“不用她知道。”
陆砚辞说。
他的目光在沈既明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“她不知道这件事对她比较好。”
他说完从沈既明身边走过去,步伐不快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节律清晰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被走廊拐角吞掉了。
沈既明站在原地,天窗投下来的那块亮光已经移到了他脚下,把他半个身子照得明亮,半个身子留在阴影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鞋尖,然后转身走进包厢,把门关上了。
……
陆砚辞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,脸上是湿的。
他梦到那间地下室。
暖气片在角落里发出低沉的嗡鸣,被窝里的温度混着两个人身上的热气,他翻身的时候碰到她蜷起来的膝盖,她哼了一声,没有醒。
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,指尖碰到她睡衣的布料,棉的,洗得发薄了。
她往里缩了缩,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,呼吸均匀地扫过他的锁骨。
他梦到他在厨房切菜,她从他身后绕过来,伸手把案板上的葱段拨到碗里。
他没回头,说了一句“等一下”,她说“等你切完天都亮了”。
她的笑声很近,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,他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。
他手里的刀停了一下,低下头看着案板上那些长短不一的葱段,自己也觉得切得不好看。
他梦到冬天,她蹲在路边系鞋带,他站在旁边等她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鼻尖冻得发红,把两只手插进他的外套口袋里。
他的口袋被撑开了,两个人的手指在布料下面碰到一起,她的手指冰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。
他攥住她的手指,没有松手。
所有的画面都停在某一个瞬间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光线还在,温度还在,气味还在,但他伸手的时候摸到的不是她的手心,是空的。
陆砚辞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。
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,天花板上的灯罩缺了一角,窗口透进来的光把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