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“你请我吃的饭够多了。”
“再多一顿也行。”
她没有接话,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,金属碰撞发出一声细响。她往楼道里面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还站在路灯下面,两手插在口袋里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你不上楼?”
“我看着你上去。”
“我住四楼。”
“那我看着你上楼开灯。”
她转身走进楼道,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。到了四楼她掏出钥匙开门,进屋之后没有关灯,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。他还站在那里,仰着头,看到她的窗户亮了,冲这边抬了一下手。
她也抬了一下手,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,然后拉上了窗帘。
第二天傍晚,温阮刚下班走出写字楼,天边炸开了一朵金色的烟花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,以为是哪个商场在做活动。又响了一声,是蓝色的,在半空中散成细密的光点,缓缓坠落。
街上有不少人停下来仰头看。她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那些花火一朵接一朵地在天幕上绽开,红的、绿的、银白的,把海面上那一小片天空照亮了。光落在她脸上,暖的,又像是凉的,她不太确定。
她掏出手机翻了翻本地新闻,没有看到任何烟花表演的预告。
过了一会儿,她的电话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,那边是陆砚辞的声音,混着烟花在空中炸开的闷响,隔着一层电波传过来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放的。”他说,“从这里能看到你写字楼的窗。”
她站在原地,烟花又响了一声,是一串金色的亮片,在空中铺成扇形的形状,慢慢消散成细碎的光尘。她的视线从天空移下来,落在街对面那棵路灯下面的黑影上。
他站在那边,手里握着手机,靠在路灯杆上,仰头看了她一眼。
隔着一条街的距离,她能看到他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动了一下。他的手机还贴着耳朵,她也把手机贴着耳朵,两个人谁都没有挂断。
“你放这个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想让你知道你在这里也有人能看到。”他说,“你走到哪都有人看到你。”
街上的行人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指着天空数烟花的颜色。温阮站在台阶上,手里攥着手机,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没有拨开,就那样站着。
手机那头他的呼吸声很轻,轻到几乎被烟花的声音盖住。
“你不用回应我,”他说,“我就是想让你看一眼。你看了就行。”
又一声烟花炸响了,这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