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走到温阮面前,低头看着她,声音放轻了:“走吧,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温阮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走廊对面那个站在原地的人。他嘴角的血顺着下巴线往下淌,一滴落在他的大衣领口上,洇开了。
他没有再往前走,也没有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她收回目光,跟着沈既明转身走了。走廊里那些细碎的光影从他们身上滑过去,又滑向另一个人。
沈既明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拉开副驾的门,温阮坐进去,他也跟着上车,发动引擎之后没有立刻走。
他握着方向盘,手背上的指节还泛着一层红,是刚才攥拳攥出来的。他偏头看了她一眼,她的表情很平,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面的路面上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他把车开出去,拐了两个弯,停在一家茶馆门口。
推门进去,林知远已经到了,坐在靠窗的位子,面前摆着三只茶杯和一壶刚泡好的茶。他看到他们进来抬手招呼了一下,目光在温阮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秒,什么也没问,把茶倒好了推过来。
温阮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林知远给她续了一杯,开口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天气:“遇到他了?”
沈既明点头。林知远看了他一眼,又看着温阮:“他怎么说?”
“说他找了我三年。”
“他找你三年,”林知远把茶壶放回桌上,“当初让你走的时候可没想过要找。”
沈既明靠进椅背里,手搭在扶手上:“他现在知道许若溪的事了,说全都是她自导自演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么样?”林知远说,“他信她的时候可没犹豫过。”
茶水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,在三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散成一层薄薄的雾。
温阮把杯子放在手心里转了两圈,杯壁的温烫在指尖停留了一会儿才退去。
“你怎么样想的?”林知远看着她。
她想了想,把杯子放下:“你们都觉得他不该来?”
“不是不该来,”沈既明开口,“是他来得太晚了。”
林知远接了一句:“晚了就是晚了,他就算把许若溪的事情翻出来,也翻不回三年前。”
温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指甲上的护甲油还亮着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当初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该在一起。我那时候没听。”
沈既明看着她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听。”
林知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端起来喝了一口,杯沿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放下杯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