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他。
他站在那盏吊灯下面,灯光把影子投在地板上,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堵砌好的墙,她推不动的那种。
“我跟你六年,”她说,“你信她一天。”
他偏了一下头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他的下巴绷得很紧,腮帮子那里有一块肌肉在跳。
他沉默了几秒,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放低了,但坚硬没有变:“你签字,我让助理约时间。”
温阮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睛里面有东西在动,但她分不清那是什么了。
她转身往楼梯走,走到一半他叫住她:“温阮。”
她停在楼梯上,没有回头。
“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不会幸福,”他说,“你我都知道。”
她的手扶在栏杆上。
她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松开手,继续往上走了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着台阶的边缘,像是在试探那些阶梯是不是还结实。
第二天,她去了医院。
他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全程,手肘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。
她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看她,只是站起来走到医生面前问了句什么。
医生说了几句话,他点了点头,走回到她面前。
他的手里拿着什么,看了她一眼,声音又低又哑:“上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
温阮没有看他,也没有跟他上车。
她自己打了车回去,在车上看着窗外,路两旁的树已经开始发芽了,嫩绿的叶子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很亮。
她用外套裹紧自己,把手放在小腹上,那里的温度正在慢慢变凉。
温阮回到家的时候,陆砚辞站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那张纸她见过,是医院里那些检查单中的一张,上面印着确认妊娠的字样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回来的,可能趁她去洗手间的间隙翻过她的外套口袋。
他把那张纸举起来,当着她的面,沿着中间的折痕撕开了。
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脆,像一根骨头被掰断了。
他又撕了一下,两下,变成四片,然后他把碎纸片放在茶几上,用手掌压了一下。
“离婚协议你签了。”他说,“我约了下午两点去民政局。”
温阮站在玄关,外套还没有脱。她看着茶几上那堆碎纸片,纸片边缘参差不齐,白色的碎块堆在一起,像一堆被剪碎了的云。
“你不用再回来住了,”他说,“我会让助理把你的东西收拾好,寄到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温阮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,走进客厅,经过茶几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堆碎纸片。
她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