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奏很慢。
掌心贴着她后背的骨头,隔着几层布料也能感觉到那一点温热,像一块慢慢被焐热的石头。
“哭吧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在风雪过后的安静里显得很清晰,“没事。”
她攥着他外套两侧的布料,布料被雪浸得潮潮的,攥在手里凉得扎人。
她越哭越凶,肩膀抖得厉害,但喉咙里没什么声音,只有断断续续的吸气声,像一根被风吹得快要断掉的线。
他低着头,嘴唇贴着她的发顶,没有挪开。他拍她后背的动作没有停,一下,两下,三下,像在给她数拍子。
大厅里有人路过,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,但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们。
暖气呼呼地吹,吹在她脸上,把泪痕吹得发紧。她哭了大概几分钟,慢慢停下来了,吸着鼻子,把脸从他胸口上抬起来。
他的大衣前襟湿了一大块,颜色比周围深了两个号,皱巴巴的。她看着那块湿痕,又抬头看了看他。
他的眼眶也红了一圈,但没掉眼泪,只是看着她,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擦了擦,又把她被鼻涕粘在脸上的头发轻轻揭开。
“舒服了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