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重新打:谢谢,下次不用麻烦了。
发出去之后他锁了屏,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。
他站起来,走到楼梯口,抬头往上看了看。
走廊灯关着,卧室门关着,一条光从门缝下面透出来,细得像一根针。
他想上去,脚抬了一半又放下来。
换了鞋,拿了车钥匙,出门了。
引擎发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副驾,空着的。
以前温阮总坐那里,她把座椅调得很靠前,腿不够长够不到油门,她就缩在座椅里,膝盖顶着前面的手套箱。
他说你调远一点,她说调远了没有安全感。
他伸手把副驾的座椅调了一下,调到她习惯的那个位置。
车开出去,漫无目的地转。红灯停,绿灯走,拐了几个弯他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里。
路边开始飘雪了,细细碎碎的,像盐粒,落在挡风玻璃上就被雨刷扫掉了。
他开了一段,靠边停下来。
雪下大了,密密麻麻的,车灯照过去像无数只飞蛾。
他盯着那些雪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以前。
也是这样的雪夜,北京,地下室门口。
他加班到半夜回家,老远看到温阮蹲在路灯下面,手里抱着一杯冒热气的关东煮。
她冻得直跺脚,看到他跑过来,把关东煮塞到他手里,说刚买的还热乎。
他问她怎么不在屋里等。
她说灯坏了,黑乎乎的她害怕。
她搓着手,鼻尖冻得通红,笑了,嘴里呵出白气,说你快吃,萝卜煮透了可好吃了。
他吃了,确实好吃。
那杯关东煮暖了一整条回家的路。
那时候他想,这个女人他要护一辈子。
陆砚辞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,肩膀开始抖。
他没有声音,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,攥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暖风呼呼吹着,吹在他后颈上,暖的,但暖不到里面去。
他想起第二个雪夜。
他们搬家了,租了一个一居室,有暖气,不用再裹着被子睡。
那天也是下雪,温阮在厨房里煮火锅,锅底是超市买的底料,廉价的,但满屋子香。
他帮她切菜,菜刀钝,土豆切得厚薄不均。
她嫌弃他,让他走开,他来切薄一点。
她笑他,说切得厚了煮不熟。
他把她从后面抱住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说切不熟就多煮一会儿。
她手里的刀停了,转过头来看他,眼睛亮亮的,说陆砚辞你说土不土啊。
他说土,但话是真的。
后来那锅火锅煮了很久,土豆还是硬的,两个人吃了一肚子没熟的土豆,谁也不肯承认切得有问题。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