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温阮打断他,“你每一次接她的电话,你每一次跟她吃饭,你每一次告诉她我心情不好是因为我不懂事,你都在做选择。你选了她那一边。”
陆砚辞的手抬起来,像是想扶她的肩膀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他的手停在了半空,手指微微抖着。
“温阮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听了,”她说,“我一直都在听。你说你忙,你说你累,你说你要撑起这个家。可是陆砚辞,你有没有想过,我也在撑。”
厨房里的钟在走,嗒嗒嗒的。油烟机上面的指示灯亮着一个小红点,一明一灭。
陆砚辞的手慢慢放了下来。
他的肩膀塌了,整个人矮了一截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把他抽空了一半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嘴唇动了几次,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话:“那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。”
温阮看着他,那双曾经只装得下她的眼睛,现在装了很多东西,有疲惫,有自责,有茫然,还有一点点求饶的意思。
她伸手,把他胸前那根皱了的毛衣线头揪下来,轻轻放在他手心里。
“我不知道,”她说,“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。”
那天晚上,两人坐在客厅沙发里,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电视没开,茶几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垂下来,搭在玻璃面上。
陆砚辞的烟放在烟灰缸旁边,他拿起来看了一眼,又放下了。
温阮手里捏着那本《局外人》,翻到某一页,视线落在一行字上,看了很久,一个字都没进脑子。
“我们以前,”陆砚辞忽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里显得很突兀,“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?”
温阮把书合上,放在膝盖上。
他侧着头看她,额前的头发垂下来一缕,挡住了半边眉毛。
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,锁骨露出来,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印子,是昨天摔门出去时外套拉链刮的。
他没提,她也没问。
“你记不记得刚搬到那个地下室的时候,”她说,“暖气坏了,我发烧,你跑了一整条街去买退烧药。”
陆砚辞的嘴角动了一下:“跑了三家药店,都关门了。最后在一家便利店买到的。”
“你回来的时候鞋都是湿的,北京下雪,你跑了四十分钟。你说跑快点就不冷了,跑得越快越暖和。”
他低头笑了一下,很短,像一根火柴擦了一下就灭了:“那时候真他妈穷。”
“但那时候你一趟都不会让我跑。”温阮说,“你想吃宵夜,自己下去买。你想喝水,自己下去倒。我脚崴了你背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