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戴上镯子就能拥有一切,但镯子烫了她。
像是在说:你不配。
沈瑶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,走廊上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因为已经放学了,路过的学生都被刚才的惨叫声和顾北喊出"小偷"的声音吸引过来。
她右手捂着受伤的左手腕,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。
走廊两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"偷镯子的就是她?"
"听说是那是穆家婚约的信物,穆团长当众送给沈棠的,她也敢偷?"
"偷镯子?我看想偷人吧?只可惜听说人家不搭理她。"
“啧,我们可要看好自己的东西,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”
听着同学们的议论,沈瑶低着头,快步往楼梯口走。
只要出了校门,只要回到家——
她可以收拾东西。买火车票。去南方。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再也不回来了!
她几乎是小跑着冲下楼梯,穿过一楼走廊,然后她停住了。
校门口。
一辆三轮车横在路中间。
三轮车旁边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——是赵母。
赵母今天穿得很整齐。深蓝色棉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铁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男人,一个是赵建辉的发小寸头,另一个是瘦高个。
再后面——
两个穿制服的公安。
沈瑶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"沈瑶。"赵母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"伯……伯母……"沈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"跑什么?"赵母往前走了一步,"前几天你带着爹妈去军区大院哭,说我们赵家报复你,跟踪你、还扔死老鼠——是不是?"
沈瑶的嘴唇动了动。
"老娘告诉你——"赵母的声音猛地拔高,"我们赵家一家人,就在你去军区大院哭闹的那阵子——全他妈的在省城!"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"啪"地拍在三轮车板子上。
"警察同志,这是省城招待所的住宿登记单。日期、房号、签名白纸黑字。调查组带我们去省城协同调查,从十二月八号到十二月二十二号,整整两个星期。"
她又掏出一张。
"这是我们赵家在这个厂里所有亲戚的考勤表。出事之后厂里所有人都在加班善后,每天签到签退,人事科有记录。来,你给我说说,跟踪你,还有那死老鼠——到底是谁干的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