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京城"?
"跟我走"?
当我的面挖墙脚,当我是死了?
穆清寒这几天的好脸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
陆衍之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后背发凉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"穆……穆团长。"他干巴巴地笑了一下,"我就是跟沈棠商量一下学术上的事——"
"去京城做实验?"穆清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,"谁批准的?"
"还没……还没批准……就是一个想法。"
"想法。"穆清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他的目光从陆衍之身上移到沈棠身上。
沈棠正蹲在菜地边,仰着脸看他,眼睛还一眨一眨。被现场抓包的表情无辜得很,好像和她没一点关系。
"你也想去?"他问。
"没啊,我刚说了先不急——"她还感觉挺骄傲的挺了挺胸膛,觉得自己刚刚的回答实在是太机智了,幸亏没立刻答应。
"我是问你想不想去。"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沈棠看着他的表情——下颌绷着,眉心微蹙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分明是在吃醋。
她忍住笑:"清寒哥,那是学术交流——"
"学术交流,行。"穆清寒又重复了一遍,没再和她争辩什么。
而是转向陆衍之,语气客客气气的,但客气得让人脊背发凉:"陆老师,你的实验数据很好。你想给谁写信是你的自由,你想回京城也不用给我们报备。”
他特地在“我们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似乎在划清界限。我和沈棠是我们。
而你,是外人。
“但沈棠去京城的事——不急。"
他注意到沈棠在看自己,顿了一下,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太过霸道,又加了一句,"她还在上学。学期没结束。"
陆衍之:"可是……她总是要去上大学,留在这里算什么?"
"不用你操心,"穆清寒打断他,声音不高,但不容商量,"她上大学,去京城,这些事需要了我回来安排。"
陆衍之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这有区别吗?谁安排不都一样,不都是要去京城?
"……好吧。"瞎子也看出来不对劲了,识时务者为俊杰,他识趣地收起了话题,"那我先回农科站了。信明天寄。"
他背起帆布包,冲沈棠挤了挤眼,给她一个"你自己搞定,我先撤了。"的眼神,然后脚底下抹油,溜了。
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