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银色。
他伸手,小心翼翼地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她总是在照顾别人。
今天起,换我来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沈棠的烧退了一些,三十八度五。人还是蔫蔫的,但至少清醒了。
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想起身。
"躺下。"
穆清寒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沈棠转头,看到他坐在椅子上,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领口微敞,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。眼下有明显的青黑。
一看就是一夜没睡。
"你——"沈棠的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穆清寒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杯,递到她嘴边。
"先喝水。"
沈棠喝了几口。温热的水流过干裂的喉咙,刺痛过后是一阵舒适。
"你……在这儿坐了一夜?"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。
穆清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只是把水杯放回去,又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"还烫。"他说,"不许起来。"
"我的菜地——"
"我知道,"穆清寒打断她,声音平淡,"先养病。别的事以后再说。"
沈棠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穆清寒低头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。
"沈棠。"他说,"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躺着。其他所有事,菜地也好、医院也好、学校也好,都不用你操心。"
"可是——"
"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听话。"
沈棠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往常的冷淡和疏离,也没有调侃和别扭。只有纯粹的坚定。
"……好吧。"她的声音闷闷的,缩回被子里。
穆清寒看着她乖乖躺好,绷紧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点。
他站起来:"我去热粥。你闭眼休息。"
拐杖点在地上的声音缓缓远去。
沈棠躺在被子里,看着天花板。
菜园毁了。
空间废了。
灵泉枯了。
可自己对老师的承诺,还悬在那里。
这些话,一个字都不能跟他说。
空间的秘密是她一个人的。
她只能一个人扛。
她闭上眼睛,眼眶还有些热,但没有哭。
因为哭了他会担心。
……
穆清寒把粥端到灶上热着,回到堂屋坐下来。
确认她退烧了、清醒了、肯乖乖躺着,他才把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