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电话挂了。
穆清寒放下听筒,转回来看床上的人。
她缩在被子里,眉头拧着,嘴唇不停地翕动。
他坐在床沿上,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。
"棠棠。"他低声喊。
她没有醒。
但嘴里含糊地吐出几个字——
"……菜……不能死……老师……对不起……"
穆清寒的手停在她额头上。
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但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焦急和自责。即使烧得不省人事,她心里惦记的还是那些东西。
他抬起头,透过东厢房的小窗看向后院。
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,但借着院墙外营区路灯透进来的微光,他还是能看到后院那片菜地的轮廓——灰败的、枯死的、覆盖着白色霉斑的一片荒芜。
三个多月。
她从一块寸草不生的盐碱地里,硬生生种出了绿色。
那些菜不只是菜,他知道是她做药救人的原材料,也是她和陆衍之科研合作的基础。
现在全没了。
她累成那样,菜园又毁了。
穆清寒收回目光,低下头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。
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滚烫。干燥。
"先把病养好。"他的声音很低,"其他的——我来想办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