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一个通红的掌印清晰可见。
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沈瑶捂着脸,身体晃了一下。
疼。
火辣辣的疼。
但她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一巴掌。
打得好。
只要打了她——赵母就被钉死在施暴者上面。
而她就是受害者,一个被前男友拖累,又被前男友母亲暴力欺凌的可怜女孩。
沈瑶的手从脸上缓缓放下来。
她没有退后。
反而往前迈了一步,仰起脸,把右脸也转向了赵母。
“伯母。"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,但异常清晰,"如果打我能让您消消气……那您继续打。"
赵母愣住了。
围观的人群也愣住了。
沈瑶就那样仰着脸站在那里,左脸肿着,右脸迎向赵母。
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"我知道您恨我……建辉哥进去了,您心里难受……“她的声音像风里的丝线,又轻又柔,”如果打我能让您好受一点……那您打。"
她的肩膀在抖,单薄的身影站在冬天灰白的阳光里,像一朵被风吹弯了的白花。
人群里几个嫂子的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"哎哟,这孩子也不容易啊……"
"是啊,多大的姑娘啊,被打成这样……"
"赵嫂子你也太过分了——人家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……还不都是建辉自己作的?"
赵母的手举在半空中直发颤,气得胸口生疼,恨不能掐死面前的沈瑶。
"你——你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心软!"她的声音嘶哑,"你害了我儿子——"
“伯母。"沈瑶打断她,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平静,"虽然我什么都没做,但如果您一定要找一个人恨——那就恨我吧。"
她的声音更轻了:”毕竟那些东西我用了……虽然我也不知道那钱是怎么来了……如果这样能让您好受一点的,瑶瑶愿意。"
这话说的,活脱脱一个可怜的小白花。
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,舆论肉眼可见地倒向了沈瑶。
"够了吧赵嫂子——人家姑娘都把脸伸过去了,你还想怎样?"
"建辉是你自己儿子没管好,怪人家小姑娘干什么?"
"就是——人家配合调查,说实话,有什么错?"
赵母气得浑身哆嗦,眼看着舆论一边倒,她的理智快被怒火烧穿了——
"你们都被她骗了!“赵母冲人群嘶吼,”她就是个——"
"你敢打我女儿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