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:近两百块。
一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的人,三个月花了两百块。
钱从哪来的,一目了然。
家属院的邻居们也被一一问话。
"赵建辉最近经常带个沈瑶出入,我们都看着呢。"
"两个人天天往百货商店跑,大包小包往回拎。"
"那姑娘穿得可好了——布拉吉、皮鞋、蛤蟆镜,比省城里的姑娘还洋气。"
"听说赵建辉跟她处对象,要结婚的。"
"还有啊——出事那天,赵建辉来找过她。我看到了——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。"
调查组的助手把这些话记在本上都汇报给了林组长。
现在奉命来问她。
沈瑶坐在沈家的堂屋里,对面是调查组的两个工作人员。
她没有穿那件天蓝色布拉吉,而是简单的白衬衣。头发老老实实地扎着两条辫子,脸上也没有任何妆容,看起来规规矩矩。
"沈瑶同志,你和赵建辉是什么关系?"
"男女朋友。“沈瑶的声音很轻,有些紧张的样子,”处了大半年了。"
"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?"
沈瑶摇头:“没有……就是正常处对象。偶尔出去吃个饭、逛逛商店。"
"他给你买过什么东西?"
沈瑶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"买过……一些衣服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更轻了,“还有鞋子什么的。我……我以为他有钱。他是厂长家的……”
"那你知不知道他的钱从哪来?"
"不知道。“沈瑶抬起头,眼眶微红,"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以为他家条件好……他说给我买我就收了…我没想那么多。"
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。
工作人员瞥了她一眼,挺伤心,但这种人他们见多了,被逮捕的哪个不是痛哭流涕喊冤?“有人说出事那天,他来找过你。你们说了什么?”
沈瑶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。
“他……他很慌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颤抖,“说让我跟他走……去南方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我害怕……我没答应……”
"他说去南方哪里?"
“他说……说是广州……有个朋友……但具体什么没说…”沈瑶的声音更小了,“但我没答应……他就走了……”
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。
"好。“工作人员合上本子,”如果想起什么,随时联系我们。"
沈瑶点头,乖巧地送他们出门。
但事情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平静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