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数据,在实验室条件下无法稳定复现。你的想法……太超前了。"
太超前,那是学术圈最委婉的否定。
陆衍之的手指在玻璃器皿边缘停了一秒,指尖微微发白,拿起手术刀。
"从哪切?"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沈棠走过来,指了指根系最粗壮的部分:"这里。侧根的根际分泌物浓度最高。"
陆衍之点头。
刀刃落下之前,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下一批成熟的样本,会和这批一样吗?
谁能保证一定能用?
盐碱地的微生物群落本来就不稳定,每一批植株的根际环境都有差异。这批样本是在特定的土壤条件、特定的季节、特定的菌群平衡下生长出来的——
下一批,可能完全不同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别想了。
一定没事的。
菜园还在那里。沈棠还在那里。以后还有机会。
刀刃落下。
根系被切开,露出白色的横截面。淡淡的土腥味混合着某种清冽的气息扩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