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流露的默契。
是他插不进去的默契。
穆清寒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撑在拐杖上的手。
然后缓缓移到了自己的腿上。
右腿。
之前陈军医说恢复得不错,已经可以脱拐做站立训练了。每天加强训练,也许过几个月能独立行走。
过几个月。
他攥紧了拐杖的把手。
快点。再快点。
他想站起来。不靠这根拐。不靠轮椅。
他想站在她旁边的时候,他想跟她一样高。
……
"报告团长!"
一个通讯兵从前院跑进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"怎么了?"
"作训场那边出情况——副团长带队巡逻越界追踪,目前人已回营——孟指导员正在训,让您去一趟。"
穆清寒的脸色瞬间沉下来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菜地里忙活的沈棠——她正好也抬头看过来,眼里带着询问。
"你忙你的。"他的语气平淡,"晚饭不用等我。"
说完拄拐大步往前走,铁拐点在青砖上"哒、哒、哒"地响。
作训场。
穆清寒到的时候,孟指导员正站在操场中央训话。陈志远和三个兵站成一排,头低着,军帽捏在手里。
"——你自己想想你干了什么!越界四公里!没有命令、没有支援、不通知上级就自行追踪——你以为你是一个人?你身后三条命!万一对面有人——不用多,一条伏击线——你们四个今天就交代在那!"
孟指导员指着他的鼻子:"还有!你惊动了那一带的野骆驼群!沙尘扬了几十米高——你当侦察兵当到狗身上去了?暴露方位这种低级错误——你对得起你身上这身军装吗?!"
陈志远绷着脊背,一声不吭。
穆清寒走过去,朝孟指导员点了点头。
"行了。其余三人回去写检讨。陈志远留下。"
孟指导员敬了个礼走了。三个小兵如蒙大赦,快步跑开。
操场上只剩他们两个。
穆清寒拄着拐站在陈志远面前,"谁的主意?"
陈志远喉咙动了一下:"是我——"
"我问的不是决定。"穆清寒打断他,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有分量,"我问的是——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。越界追踪可疑脚印?利用巡逻任务顺手查一查?这话谁先说的?"
陈志远沉默了。
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。
"团长……是我自己——"
"陈志远。"穆清寒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