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被教研组拿去印刷了。"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"499分,这在我们子弟高中建校以来是第一次。教研组的老师们讨论后决定,把她的答卷作为标准答案模版印发给全校——下周讲评卷子的时候,各位同学就能看到了。"
二班的同学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,爆发出一阵欢呼。顾北蹦得最高,一拳锤在旁边同学的肩膀上:"我说什么来着!我说什么来着!!"
沈棠站在人群后面,被同学们推搡着往前。面对投来的无数道目光——震惊的、佩服的、嫉妒的、好奇的——她始终神色平静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"校长,我有几句话想说。"
周校长点了点头。
沈棠面对着乌泱泱的人群,声音清朗,不疾不徐:
"这次考试的成绩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"
她顿了一下,看了看二班的方向。
"孙老师的教学方法让我受益很多——她从来不只教我们背公式,而是教我们理解原理。这是我能做到满分的根基。"
孙秀兰站在后面,紧抿的嘴角微微松动了。
"另外,"沈棠继续说,"我们班同学互帮互助的氛围也帮了我很大的忙。一个人学容易钻牛角尖,但跟同学讨论的时候,经常能发现自己思维的盲区。"
她看了顾北一眼。顾北站直了身体,咧嘴笑。
说这些话的时候,沈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上辈子,博士答辩结束后的致谢环节。
她站在答辩台上,面对五位评委和满屋的师兄师姐,念出那篇自己改了七遍的致谢辞:"首先感谢我的导师陆衍之教授,六年来手把手的指导与无条件的支持……"
那时候陆衍之坐在台下第一排,头发已经开始稀疏了,肚子也圆了一圈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。她念到他名字的时候,他红着眼眶笑,拼命摆手让她别煽情。
现在,那个人二十六七岁,头发茂密,身材瘦削,在几十公里外的农科站里蹲在盐碱地上挖土。
他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