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能让穆清寒听清,"两人从学校那边走过来的,一路上说说笑笑的。天都黑了呢。"
她顿了一下,似乎有种我不好说太多,但又忍不住提一嘴的犹豫:
"我走过去的时候,好像听到棠棠在说什么'进去坐坐'…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。可能就是客气客气?"
她又加了一句:"我不是说什么啊——棠棠好学这是好事,陆老师人看着也正派。就是……天黑了一男一女走在一起,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……您那时候不在家嘛。我就是替您说一声,免得邻居看到了传闲话。"
说完她笑了笑,端着盆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小李推着轮椅停在堂屋门口,低声问了一句:"首长?进屋不?"
穆清寒没应声。
月光落在他的军便装肩章上,冷冷的。他坐在轮椅里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方向——那棵树的后面,就是通往后院菜地的小径。
天黑了送她回来。
她说"进去坐坐"。
他不在家。
穆清寒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轮椅扶手。
他知道沈棠是什么性格——大方、坦荡、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她请老师进来喝杯水,大概率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客气。
但——
知道归知道。
不舒服归不舒服。
"明天开始。"穆清寒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"每天下午四点半,安排军车去学校接她。"
小李愣了一下:"接嫂子?"
"天黑得早了。"穆清寒说,"路上不安全。"
小李张了张嘴——从学校到大院一条直路十分钟,能有什么不安全的?但在首长这张波澜不惊的脸面前,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"是!"
穆清寒又补了一句:"我也去。"
"……啊?"
"我说,我也坐车去。"穆清寒面无表情地把毯子从腿上掀开,"顺便去医院取个复查报告。顺路。"
从大院到学校往东,从大院到医院往西。怎么也不可能是"顺路"。
但小李已经学会了——首长说顺路就是顺路。
"是!明白!"
……
第二天下午四点半。
军用吉普准时停在了子弟高中校门口。
小李从驾驶座探出头,冲传达室大爷点了点头。副驾驶上,穆清寒穿着笔挺的军便装,坐得端正,目光淡淡地落在校门方向。
放学铃响。学生从校门涌出来。
沈棠和顾北一前一后走出来。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