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他。"
这两个字听起来漫不经心,但陈军医跟穆家兄弟打了这么多年交道,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——如果真的无所谓,穆清寒应该直接说"让他来拿镯子就行",而不是一个模棱两可的"随他"。
陈军医正想再试探两句,穆清寒的目光忽然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了窗外。
窗外是医院的院子。正午的阳光很烈,把水泥地面晒得发白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。
沈棠拎着那个铝制保温饭盒,从大院方向快步走来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,长发依旧编成麻花辫搭在肩上,步伐轻快利落。阳光下,她的侧脸线条干净明朗,像是一幅被金光勾了边的素描。
穆清寒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道身影移动——从院门口,到台阶下,到她低头整理饭盒的盖子,再到她抬手把滑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"……团长?团长?"
陈军医喊了两声,穆清寒才回过神来。
"嗯?"
"我说,下周的康复方案您看了没有?"陈军医重复了一遍问题,但眼角的余光已经扫到了窗外那道蓝色的身影。
他低头看了看病历,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。
老太太想退婚,承渊要来收镯子……但他觉得,清寒的态度似乎有些怪怪的。
"放这儿吧,我晚上看。"穆清寒拿起床头的军事杂志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。
陈军医应了一声,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,突然——
楼下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利的惊叫。
"快来人啊!有人晕倒了!"
"是中暑了吧?今天太阳这么毒!"
"赶紧抬到阴凉地方去!快叫医生啊!"
穆清寒和陈军医同时转头看向窗外。
医院一楼门诊大厅外面的台阶上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仰面倒在地上,身体蜷缩着。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,七嘴八舌地嚷着"中暑了中暑了"。
也难怪——正午的日头像火盆一样扣在头顶,水泥地面滚烫得能煎鸡蛋。一个老人在大太阳底下倒了,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中暑。
几个路过的家属手忙脚乱地把老人往台阶旁的阴凉处搬,旁边一个年轻的军嫂吓得面色惨白,抱着老人的头直哭:"爸!爸你怎么了!你醒啊!"
恰好,白薇刚从门诊大厅里出来。
她这几天被通报处分后憋了一肚子火,但听到有人倒地的惊呼,护士的本能还是驱使她冲了过去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