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止血带绑的位置太低了,而且按压的手法完全没避开肌肉群,压不住肱动脉。再流下去,她会失血性休克。”
白薇正在焦头烂额,听到这话猛地抬头,见是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姑娘,脸上立刻闪过被冒犯的恼怒:“你懂什么?我这是标准急救流程!你哪个卫校毕业的?别在这里添乱!”
“标准流程也得找对地方。”沈棠懒得废话,直接上前一步,挤开白薇,“让开!”
“你干什么!”
周围的乘客也议论纷纷:“小姑娘,人家可是医院的护士,你别乱来啊!”
沈棠充耳不闻,她半蹲下身,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那套廉价的针灸包,那还是她拿临出发前沈国平给的那三百块钱买的。一手精准地掐住女人腋下的极泉穴和少海穴,用巧劲猛地一按!
女人痛呼一声,但神奇的是,那汹涌的鲜血竟然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。
紧接着,沈棠抽出三寸长的银针,快如闪电地刺入伤口上方的几个穴位。
不过眨眼间,原本还像小喷泉一样的伤口,竟然只剩下缓慢的渗血了!
整个车厢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神奇的中医手段惊得目瞪口呆。白薇更是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几根细细的银针,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。
“神了!这姑娘这么厉害,比刚才那个强多了!”
“就是,拿条带子死勒,差点把人血都放干了!”
听着周围乘客的窃窃私语,白薇恼羞成怒地咬紧了牙,死鸭子嘴硬道:“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!中医就是些封建糟粕!我是正儿八经的护士,我可是按规矩来的!她要是感染了,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,连肱动脉和静脉出血都分不清,你这护士的文凭是买来的吗?”
沈棠头都没抬,一边利索地从包里拿出纱布给女人包扎,一边冷冷地回怼:“还有,止血带每隔半小时必须松解一次,否则肢体会缺血坏死。你刚才如果直接把她绑死,等车开到驻地医院,她这条胳膊就废了。军区医院怎么招了你这种半吊子?”
“你——!”白薇气得满脸通红,却被沈棠专业的术语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狠狠跺了跺脚,“行!出了事你别求我!”说罢,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。
沈棠压根没理她,转头看向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的中年女人。
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包,感激得热泪盈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