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就被废了!
太后偏偏在此时赶到。
她是刚得了消息,还是……
裴俨眸色渐冷,面上却不显半分,只转身命王安去封锁消息。
天子中风,这消息绝不能马上传出去。
否则京中那些盯着储位的豺狼,怕是今夜就要闻风而动。
太后看了一会儿皇帝,见他一时半会无法醒转,视线扫过殿中众人。
“今日之事,谁也不许往外传半个字。”
“若有妄议陛下病情、妄传宫闱秘事者,杖毙。”
众人齐齐跪下。
“奴才不敢!”
太后看向缩在一旁的玉贵人。
玉贵人衣衫凌乱,方才还抱着一丝侥幸,此刻却忽然明白了什么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膝行两步,颤声哭道:“太后娘娘,臣妾是冤枉的……”
“臣妾也是被太子逼迫,丹药之事,臣妾真的不知道啊!”
太后垂眸看着她。
“你不知?”
玉贵人连连点头,眼泪砸在地上。
“臣妾不敢欺瞒太后!臣妾只是……只是想求一条活路……”
“后宫嫔妃,与储君私相授受,已是大罪。”太后的声音十分平静,甚至唇角还带着一点笑。
“如今陛下病倒,你留在宫中,只会叫流言越传越乱。”
玉贵人浑身发抖,忽然意识到了太后要做什么。
“太后娘娘!饶命,臣妾再也不敢了——”
“赐白绫。”
太后一句话,截断了她余下的哭喊。
两名嬷嬷上前,将玉贵人从地上拖起。
玉贵人拼命挣扎,指甲抓过金砖,拖出几道凌乱的痕迹。
“太后娘娘饶命!”
“太子!太子殿下!你说过会保我的!还有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能救我——我要见皇后娘娘!”
玉贵人哭声越来越远。
直到殿门重新合上,御书房里只剩死一般的寂静。
太后看着太子,摇了摇头。
“你犯下此等大错,我只是暂时保住了你的储君之位,不代表此事便过去了。”
“去祖宗牌位面前跪着!没有哀家的懿旨,不许起!”
太子咬紧牙关,额头贴地。
“孙儿……领旨。”
他起身时,膝盖一软,险些栽倒。
王安冷着脸上前,将他引去殿外。
太子踏出殿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裴俨。
那眼神阴冷得宛如恶鬼。
裴俨一动不动。
太后的目光也落在裴俨脸上,沉默良久,缓声道:“裴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