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,私下向东宫求药?”
这一句,不轻不重。
却像一把钝刀,慢慢抵住了太子的喉咙。
太子被裴俨这一激,加上一心想洗脱强迫父皇妃子的死罪,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:
“那不是寻常的药!那是道家秘法炼制的仙丹,专门给男人用的!”
“是孤费尽心血,搜罗了西域和南疆的珍稀药材才炼出来的!”
“这贱人为了讨父皇欢心,私下求孤给她,她好拿来邀宠!”
西域?
裴俨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。
舜舜猜得没错。
东宫截杀西域商队,果然不只是为了灭口。
太子话一出口,才察觉不妥。
可此刻他已无路可退,只能咬着牙继续往下说。
“父皇若不信,可派人去东宫取证!”
“玉贵人写给儿臣的求药短笺,就藏在书房西侧博古架后的暗格里!”
皇帝盯着他,脸色依然阴沉。
裴俨压下眼底的嘲弄,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。
“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太子殿下既是为陛下炼丹,此乃纯孝。为何不光明正大呈给太医院验方,反要借玉贵人之手,偷偷送入后宫?”
太子一噎,张了张嘴:“孤……孤原是想给父皇一个惊喜。”
惊喜?皇帝盯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不经太医院查验,私下进药,这是历代帝王的大忌!
这逆子到底安的什么心?
皇帝转头厉声吩咐王安:
“传旨,封锁东宫!把所有丹药、药渣、药方、书信,全都给朕搜出来!传太医令、御药房掌事即刻进殿!”
王安带着一群锦衣卫去了。
东宫那边,太子妃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内侍传回消息,说皇上已经带着人去了眠光殿,如今又下令封锁东宫搜查。
太子妃脸都白了,涂着鲜红蔻丹的长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快!赶紧去把偏殿那丹房烧了!”慌乱之中,她转头冲嬷嬷太监低吼。
“那几个炼丹的牛鼻子老道,全部打晕了装进运炭的推车里,从夹道运出宫去!”
不久,浓烟便从东宫偏殿冲天而起。
夹道里,几辆送夜香和运灰炭的推车吱呀吱呀地往外推。
黑暗中,枭十宛如一只夜猫,轻盈地跟了上去。
主子交代过,死盯东宫一切异动。
这推车里的活人喘气声,可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御书房内,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王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跪地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