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哀嚎的徐太医,而是蹲下身,在一堆散落的药瓶和纱布中翻找。
不久,薛令仪从药箱的最底层,摸出了一个扁平银盒。
打开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。
她取了一根凑近闻了又闻,眉心倏地拧紧。
“相爷,这针上有毒。“
“并非鹤顶红那种剧毒,而是一种带着极淡甜味的慢性毒药,若是刺入穴位,中针者会心力衰竭而亡。可实际上,是中毒而亡。”
她的师父善于辨毒,她曾耳濡目染,接触过这种毒药,因此能很快辨认出来。
裴俨目光冰冷。
他原是顺势做局,想要倒打一耙,趁机发难,好给东宫一个教训。
可这一盒毒针,却不是对方演出来的。
若今日他们没有想出应对的法子,徐太医真以施针诊治为名,将这毒针扎入裹儿体内……
裴俨的脸瞬间阴云密布,双手攥紧了拳头,捏的咯咯作响。
他转头,看死人般盯着地上的徐太医。
“谋杀朝廷命官的女眷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徐太医看着那排毒针,脑子全炸了。
他的确是奉了太子妃的密令而来,准备了带毒的银针,可谁知道,这么快就被发现了!
如有来生,他再也不想做太医了。
“刘公公!刘公公救命啊!下官是被冤枉的!”
刘公公在外头听得脸色铁青,心里也惊得缩成一团。
他带着几名东宫侍卫便要往屋里冲。
“呛啷——”
枭卫们毫不客气地拔出长刀,雪亮的刀刃直接交叉架在了门前,将刘公公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裴俨!你想造反吗?!”刘公公急红了眼,破口大骂。
“咱家是奉了太子的命来的,让开!”
裴俨缓步走到门槛前。
他长身玉立,衣袍未乱,冷眼俯视着刘公公。
“太子殿下仁厚,怎么可能下令谋杀臣子的家眷?”
裴俨特意拔高了音量,确保院子外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。
“分明是你这个阉党借东宫之名,私藏毒针,意图行凶!”
“刘公公觉得,太子殿下会包庇几个欲害人性命的奴才?”
刘公公吓得嘴唇直哆嗦。
“阁老……您不能血口喷人呐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送去大理寺一审便知。”
“把他们两个给我绑了!”裴俨抬手。
刀光乍起。
一名侍卫先一步冲向枭卫,刀锋直劈而下。
枭三侧身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