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今日就算是个死人,咱家也要仔细瞧瞧她到底长什么样!”
几名枭卫当即上前,横在月亮门前,手掌压上刀柄。
刘公公身后的几名东宫侍卫也沉下脸,齐齐按住腰间佩刀。
赵管事夹在中间,急得后背都湿了。
一边是东宫近侍,一边是相爷亲卫,真要在府里动起刀来,他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
就在此时,裴俨立在游廊阴影里,微微偏头,给了枭三一个眼色。
枭三立刻抬手。
枭卫们齐齐退开半步,让出一条路来。
刘公公冷笑一声,心想相府到底是惧怕东宫的,抬脚便往内院闯。
裴俨拢着袖,神色冷淡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硬拦,并不能解决问题。
他既已设了局,便让徐太医和刘公公亲自踏进去。
相府的门,岂是他们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?!
徐太医背着沉甸甸的药箱,亦步亦趋地跟在刘公公身后,一脚踏上了耳房的台阶。
房门刚被推开一条缝,一股腥腐恶臭扑面而来。
刘公公首当其冲,被这股味道熏得翻了个白眼。
他捂着鼻子连连倒退,直接退到了院子里。
“这、这屋里躺的是人,还是死尸?!”刘公公捏着兰花指,嫌恶地扇着风。
徐太医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。
桃花藓严重的,的确会导致人的皮肤流脓,腐烂,但也不至于这么臭吧。
床幔低垂,姜裹儿缩在锦被里,只露出半张脸。
那张脸糊了些黑泥,颊侧、颈边和手背爬满了大片红疹,疹子边缘泛着黄水,瞧着又肿又烂。
别说辨认什么前朝贵妃的容貌了,多看一眼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。
“为何要涂上泥巴?”徐太医问距离最近的一个丫鬟。
那丫鬟正是绿漪。
绿漪垂首答道:“因为太痒了,姜姨娘受不了,这才用了此等偏方。”
“徐太医!你还愣着干什么?”刘公公躲在门外,捏着鼻子大喊。
“进去!快进去看看,太子殿下让咱们是干什么来的,你不要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