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兵部?
她不敢再想。
偏偏那些念头像藤蔓一样,从心底疯长出来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我先回去。”
沙莱拉看了看她惨白的脸,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画像,我会照他说的画。”
她把残信重新收好,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胡饼。
犹豫片刻,她拿起方才剩下的半块,塞进了怀里。
门帘落下,沙莱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屋里只剩下姜裹儿和裴俨。
她站在桌边,盯着水面上那两块暗红色封蜡,指尖一阵阵发麻。
“相爷。”
她开口时,嗓子已经哑了。
“如果监视成衣铺、拆开竹筒的人真是太子,那当年构陷我父兄的人……会不会也是他?”
裴俨没有回答。
他不敢断言。
可这片沉默落在姜裹儿耳中,却像是另一种默认。
“我爹镇守北疆半辈子。”
她嘴唇发抖,眼泪静悄悄地掉了下来。
“我哥哥十五岁就随军出征,他身上的刀疤,都是替保护大楚百姓挨的。”
“慕容家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朝廷的事。”
她抬手擦泪,越擦越多,袖口很快湿了一片。
“若真是太子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裴俨心尖狠狠一缩。
他上前一步,将人拽进怀里。
姜裹儿额头撞上他的胸膛,鼻尖发酸,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襟。
裴俨一手护住她的后背,一手按住她的后脑,将她牢牢拢在怀中。
“别哭。”
他声音压得低,掌心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安抚。
“封蜡只是线索,不是定论。”
姜裹儿闭上眼,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前襟。
“可若真是他呢?”
裴俨沉默片刻,手臂收得更紧。
“若真是他,我们便把证据一件件查出来。”
“该废储便废储,该偿命便偿命!”
他没有哄她说一切都会无事,也没有轻飘飘许诺一定能够成功。
姜裹儿埋在他怀里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。
压在心头的孤冷和恐慌,竟当真散了些。
她明知道不该贪恋,手指却怎么也松不开。
再靠一会儿。
只靠这一会儿,应当不算又骗他。
裴俨低头看她,眼底那点压了一夜的郁气,忽然便散了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主子!”
裴俨没有松手,只偏过头,“进。”
枭三掀帘进来,刚迈过门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