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还是将匕首插回鞘中。
姜裹儿暗暗松了口气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说吧,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?提刀闯进东宫,还是在饭菜里下毒?”
“我没那么蠢。”沙莱拉冷哼,“我说过,我先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“那便好办了。”
姜裹儿直视她的眼睛,将饵一点点洒出去。
“你想让族人的冤屈大白于天下?想亲眼看着他被废去储君之位,被天下百姓唾骂?”
沙莱拉瞪圆了眼睛。
“对!”
她答得太急,又迟疑道:“可……这真的能做到?”
姜裹儿侧过脸,朝裴俨递了个眼色。
裴俨将她这副借势借得理所当然的模样看在眼里,心里既觉得憋屈,又冒出点诡异的满足。
昨夜他等了那么久,也没见她开口留一句。
现在,倒是挺会使唤他。
裴俨压下情绪,负手立在桌边。
“只要你手里有证据,本相便能查。”
他没有许下空话,只淡淡补了一句:“翻案、公审、废储,都不是妄想。”
沙莱拉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“你会留太子的命给我?”
“那要看你付得起多少代价,也要看陛下最后如何定罪。”
裴俨语气严肃:“本相只能答应你,若查明真相,定会让你族人的冤屈重见天日。”
沙莱拉眼里的戒备慢慢松开了。
她将剩下的半块胡饼放回盘中,起身退开一步,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口。
“只要裴相说到做到,沙莱拉这条命,交给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