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姜裹儿指尖掐住掌心,逼着自己将后半句话说完。
“所以,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解毒了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方才还缠绕在两人之间的旖旎,瞬间被这句话吹散了。
裴俨盯着她通红的耳根。
她分明动了情,连呼吸都没平复,却偏要低着头,用解毒二字将方才那一吻撇得清白。
果然,身份说破以后,她便一刻也不愿再与他亲近。
裴俨胸口发冷,面上反倒恢复了平静。
他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理好被她攥皱的鸦青衣袖,声音淡得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“也好。”
“既然毒已经解了,本相也不必继续留在这里讨嫌。”
他转过身,余光仍落在她身上。
“今晚我去书房睡,你怀着身孕,自己好生歇着。”
话说到这里,他仍觉不够,又补了一句。
“以后,你都不必再勉强自己对我假装深情,想必心里高兴得很吧。”
这是实打实的气话。
他本意是想刺她一下,盼着她能出声反驳,哪怕只是一句“我不高兴”也好。
偏偏姜裹儿端坐在那儿,抿着唇,半晌没个动静。
她当然听得出这是气话。
她刚才吻他的时候,他完全没有拒绝,可转眼就提起她曾经撒过的慌,堂堂内阁心胸狭窄,这么记仇!
就不能好好跟她说话吗?
裴俨的火气歘一下冒上来,拂袖走向房门。
大步流星装得绝情,可越靠近门槛,那步子反倒越慢,耳朵也暗自竖着。
一步,两步……
再不拦,他可真走了!
忽然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只小手从后头伸过来,一把攥住了他的宽大袖口。
裴俨停住脚步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半寸。
算她还有些良心,知道要服软留人。
他压住转身的急切,端足首辅的架子,缓缓回头。
“怎么,现在知道——”
姜裹儿神情严肃,压低声音道:“先别走,我还有一桩要紧事与你商量。”
裴俨后半句话卡在喉间。
“……要紧事?”
“嗯。”
姜裹儿把他拽回去,确认门窗都关严了,才把沙莱拉来找她合作、拿孕事做筹码以及递投名状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“沙莱拉想与我联手杀太子。此事若成,对眼下的朝局和裴家究竟是利是弊?”
裴俨没有说话。
他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方才因她挽留而生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