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交情倒比本相想得还深。”
姜裹儿先前还被那句“我回来了”勾得鼻头发酸,此刻硬生生叫他闹得哭不出来。
“相爷查过慕容家满门,竟不记得我哥哥的字?”
裴俨眉梢一挑。
姜裹儿忍着笑,又觉得可气。
“我哥哥慕容晟,字宝臣。陆大哥这句话是写给他的。”
她抬手点了点自己。
“我爹娘信佛,我的字是宝真空。”
裴俨捏着纸条的手陡然顿住。
门外的枭三低下头,肩头轻轻抖了一下。
裴俨手指抵住鼻梁,咳了一声,将纸条翻到背面。
“本相自然记得。”
“是么?”姜裹儿看着他,“那相爷方才审我做什么?”
“核实。”
“首辅大人核实得真周全,连我亡兄的醋都不肯漏吃。”
枭三这回没忍住,鼻子里漏出一点气音。
裴俨抬眸扫过去。
枭三立即站直。
“滚去廊下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
姜裹儿心头那股郁气散开少许。
她拿回纸条,再次看向那六个字,笑意慢慢减淡。
“我家刚出事那会儿,陆大哥并不知情,陆伯伯怕他冲动刻意隐瞒了消息,等他听闻噩耗赶回京师,一切都已经晚了。”
她指尖碰过“回来”二字。
“他一步步挪回京师,一步一步攀上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位置。”
“如今,终于能履行对哥哥过去的承诺了。”
裴俨没有再挑陆云铮的错。
他也有一个死去的兄长。
活着的人对亡者的许诺,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,也必须要做。
天意弄人,慕容舜舜……原是他大哥的心上人。
却阴差阳错,成了他的女人。
裴俨从姜裹儿手中接过竹筒,正要放回桌上,拇指却忽然被封口边缘的一处硬棱硌了一下。
他摊开手,发现指腹上沾着一点细小的暗红蜡屑。
寻常封蜡冷凝之后,边沿虽不平整,却不会如此松脆。
他低头看向竹筒,指腹沿封口缓抚过,果然在背光处摸到了一圈极浅的凸痕。
“添一盏灯。”
枭三很快送来灯盏。
裴俨将竹筒凑近火光,慢转动。
两盏灯的光交叠在一处,暗红色封蜡边缘显出一圈极细的灰白裂纹。
一边平滑,一边却像是后来勉强补上的,颜色也略有深浅。
姜裹儿神色一凝。
“封口有问题?”
“拿一杯清水,再取一把薄刃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