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饱了。
扔掉太可惜,就干脆过来喂鱼。
“你们抢什么?每个都有。”
姜裹儿又撒下一把碎屑。
“那个姓裴的若有你们一半好哄,我也不至于躲到这里来!”
“说什么为了护我,谁护人那么凶啊?一副好像是我背叛了他的样子,我早把谢磬忘了,事情都说清楚了,他还要怀疑我?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姜裹儿回过头,手里的炊饼险些掉进水里。
裴俨站在水榭外,双眼布满血丝,脸色黑得吓人。
她心里一虚。
方才那些话,他听见了多少?
“相爷,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裴俨已经快步上前,一把扣住她的手臂,将她从栏边拽了起来。
姜裹儿脚下踉跄,整个人撞进他怀里。
裴俨抱得极紧。
紧得她胸口发闷,险些喘不过气。
他的手探过她的后颈,又握住她两边手腕,连十根手指都捏了一遍。
没有血,没有伤。
人是好好的。
姜裹儿被他检查得发懵。
“我只是在这里喂鱼,你……”
裴俨脱下外袍,将她从头到脚裹住,弯腰抱了起来。
“回去再算账。”
姜裹儿心里咯噔一下。
经过花园入口时,她瞧见老太君拄着拐杖站在那里,身后还跟着一群提灯笼的护院和婆子。
薛令仪扶着绿漪的手,脸上毫无血色。
绿漪看见她平安,腿一软,险些坐在地上。
姜裹儿这才反应过来。
全府的人都在找她。
她只是翻窗出来躲了半个时辰,打算喂完鱼就回去的,怎么就闹出了这样大的阵仗?
早知如此,她就该留张字条。
姜裹儿心虚地往裴俨的外袍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点鼻尖。
罢了。
伸头也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
回去先认错,总比硬扛划算。
回到耳房,裴俨将人放在榻上,转身关门。
姜裹儿没等他开口,先把手放在膝头,老老实实认错。
“今日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不该一声不响地躲起来,害大家跟着担心。”
裴俨背对着她,没有应声。
“我只是看见门外守着那么多人,心里烦闷,才想出去透透气。我没想偷偷跑出府门,更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冒险。”
“没有冒险?”
裴俨霍然转身。
“你明知太子的人盯着你,还敢独自靠近水边。若你脚下一滑呢?若藏在府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