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裴俨垂着长睫看她毛茸茸的发顶,明知故问:“何事?”
姜裹儿便将沙莱拉这两日的诡异行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,末了委屈地瘪了瘪嘴。
“奴婢倒不是拈酸吃醋,只是觉得她那做派实在奇怪。”
“总盯着奴婢看,怪瘆人的……爷,您能不能管管?”
裴俨在罗汉床上坐下,顺手将她拉到身前,捏了捏她小巧圆润的下巴。
“这有何难?”
他拖长了音调,语气里透出几分顽劣的促狭。
“既然她有古怪,我今夜便去她房里留宿。亲自使一出美男计,在榻上套出她的真话,替你解了这个心腹大患,如何?”
这话是存了心想逗弄她,看她会不会吃醋炸毛。
姜裹儿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,顿时绷紧了,恭敬地回了一句:“爷能查明真相自然最好”。
可话刚出口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怀孕刚满三个月,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变得有些难以控制。
动不动眼窝子就浅得跟漏了底的瓢一样,闻个花香都能掉泪。
听见他说要去别的女人房里留宿,一股难以名状的委屈和愤怒直冲天灵盖。
她一把拽住裴俨宽大的袍袖。
“你……”
姜裹儿眼眶瞬间憋得通红,水光在眼底打转。
她拼命咬着下唇想忍住,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,吧嗒吧嗒地砸在手背上,烫得灼人。
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在裴俨脑海中震耳欲聋。
【他敢去!他要真敢去碰那个波斯猫,我就再也不理他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