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皇上动了念头,”萧玉真冷笑,“剩下的事,就用不着我们操心了。”
“娘娘英明!”
玉贵人伏在地上,眼里翻涌着阴狠与癫狂。
夜色如墨,裴府书房。
裴俨回府之后就在查看赵知府送来的三大箱珍品。
十万两白银赃款,枭三已清点完毕,封箱存入库房。
前朝徐太傅的《仙鹤祥云图》、本朝张文端公的行书条幅、十几方端溪古砚、数十件官窑青瓷……
件件件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。
全是赵知府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。
裴俨负手而立,目光从那些字画上一扫过,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正要开口吩咐枭三将东西登册造册——
脑海中突然响起姜裹儿的心声。
【若是真能给他留下一双儿女,凑齐一个“好”字,我对他的欺骗和利用,也算还清了。】
裴俨拿起古砚的手顿住了。
【有了这血脉傍身,他日后也不至于太过孤单。】
古砚从指间滑落,咚的砸在黄花梨桌面上,磕掉一角。
枭三吓了一跳:“相爷?”
裴俨没应声。
他整个人定在那里,像是一尊泥像。
双胞胎?
裹儿怀的……是双胞胎?
裴俨的呼吸浅了下去,眼前的字画古玩变得模糊。
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——
他拼命摁了许多年、以为早已结痂的旧伤,此刻被硬生生撕开。
那年他五岁。
阁楼里光线昏暗,窗户常年关着,只能开一条缝,让阳光照进来。
母亲手里攥着一根戒尺,面容冷厉。
“啪!”
戒尺落在他小臂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?不许偷溜出去!”
又是一下。
“你是裴家正房嫡子,却是你哥的影子!你的命从来就不是你自己的!”
他缩在墙角,抱着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母亲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小小的他伸出手,想去拉母亲的裙角,想被抱一抱,哪怕只是摸他的头也好。
母亲却狠心甩开了他的手。
“双生子的秘密关系着裴家的百年基业,你哥哥在明,你在暗。“
“若让外人知晓你的存在,裴家百年基业有可能毁于一旦!你不能任性,知道吗?”
五岁的孩子哪懂得这些大道理,只知道如果不听话,他就再也不能出去,也得不到母亲的半点怜爱。
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