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又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帕。
裴俨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,甚至还闲闲地抚了抚姜裹儿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。
他终于将视线从姜裹儿身上挪开,凉凉地瞥向歇斯底里的檀玉。
“辫绣双针法?”
他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上位者看小丑胡闹的轻蔑与不屑。
“据本相所知,胡媚娘晚年为避宫中祸乱,曾得南疆巫姜族人所救,隐居于十万大山之中。”
“她为报救命之恩,将此针法传授给了当地的巫姜族女子,此事在《南疆异闻录》中有记载。”
裴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你凭着道听途说的一点东西,就敢在此大放厥词,污蔑姜裹儿?”
他又反问,“你说你偷听到她们对话,可有旁人为你作证?”
檀玉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她怎么可能有人证!
姜裹儿在裴俨怀里,悄悄仰头看他线条分明的下颌,眼睛里洒满了细碎的星子。
【相爷懂得真多……但这事不是真的吗?胡媚娘是我师父,我怎么不知道她去过南疆。】
【该不会,是他临时胡诌的吧!】
她狠狠吸了一口气。
【他不光……不光那方面厉害,脑子也这般好用!】
温热的气息拂过锁骨,裴俨感觉耳根发烫。
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,偷偷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。
檀玉眼见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,被裴俨三言两语就化解得干干净净,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