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檀玉气的胸口起伏,却只能低头。
“奴婢知错。”
她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姜裹儿一眼。
姜裹儿连个余光都没给她,只静静地看着柳氏。
柳氏脸上没了血色,偏还守着礼数,朝薛令仪福了福身。
“多谢夫人。”
谢磬慌忙扶着柳氏离开。
走到岔路口,柳氏轻轻抽回手。
谢磬的手落了空,整个人都顿了一下。
姜裹儿看在眼里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她转身对薛令仪低声:“令仪,帮我一个忙。”
薛令仪看她。
“我要同谢磬说清楚,再拖下去,害人害己。”
薛令仪沉默片刻,点头。
“我让绿漪守着。”
半盏茶后,观中一间静室里,姜裹儿冷冷地站在窗边。
谢磬进来时,脸上还带着喜色。
“舜舜,你找我?”
姜裹儿抬起头。
“谢公子莫要乱嚷,我叫姜裹儿。”
谢磬脚步停住。
她这句话,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。
“我知道你怪我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姜裹儿打断他。
“你从前护我帮我,我一笔笔都记在心里,感激涕零,哪怕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。但是,慕容舜舜已经死了。”
谢磬的脸瞬间苍白如纸。
“别……你别这么咒自己。”
“她死在了定远侯府被抄家的那一日,死在了断头台的血泊里,她早就死了!”
谢磬心痛得攥住衣摆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娶柳氏是母亲逼我,我心里从来——”
“住口。”
姜裹儿拧起眉梢,恨铁不成钢地骂道:
“不管你是自愿还是被迫娶了柳氏,既然你跟她拜了堂成了亲,就该好好待她!”
“我瞧她温婉和顺,想必平日里也是个谦和的性子,刚才那般难堪,她也不曾对我恶语相向,可见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女子!你怎能因为旁人辜负她?”
谢磬眼眶倏然泛红,眼泪直打转。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可是……可是只要一看到你,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
“那就别见,再也别见!”
姜裹儿把话说得很绝。
从前母亲教她,与任何人说话都要留有余地,但对谢磐不行。
她必须让谢磐死心。
“你若日后有了孩子,更该把心放在家里。别再为了一个死人伤害活人。”
窗外,裴俨站在墙根下,五根手指扣着窗棂,目光落在谢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