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到奴婢这儿来了?”
他不是应该在东厢房,跟那个高鼻深目的沙姨娘颠鸾倒凤吗?
裴俨没吭声,黑漆漆的眸子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他实在受不了听不到她心声的日子,又无法求她把人偶放回胸口,只能大半夜像个贼一样摸进她的屋子。
见他不说话,姜裹儿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。
“相爷莫不是……被熏出来的?”
她捂住嘴,压低了声音,试探着问。
“什么?”裴俨皱眉,一头雾水。
“奴婢听闻,西域那边的女子,身上多有些不同寻常的体味,俗称……狐臭。”
姜裹儿眨了眨眼,心里忍不住直乐。
“相爷平日里最爱洁,定是受不住那股味道。若是如此,明日奴婢多配些熏香丸子送去东厢房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裴俨差点被她这番胡说八道气出一口老血。
他压根连东厢房的院门都没进!
太子赏赐的人,指不定带着什么目的,他会去碰?
“那……是沙姨娘服侍得不合心意?”
姜裹儿见他恼了,连忙朝另一个方向猜测,“也是,胡女生猛,相爷斯文,难免……”
“姜、裹、儿!”
裴俨咬牙切齿地打断她,蓦然前倾,双手撑在她身侧。
“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臜东西!”
姜裹儿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,无辜地望着他。
【这也不是,那也不是。大半夜的不睡觉,总不能是专门跑来找我吵架的吧?】
【放着娇滴滴的美娇娘不要,非来折腾我一个孕妇,真是吃饱了撑的。】
听不到心声的裴俨,单看她的表情,也猜得出她肯定在腹诽自己。
他别开眼,干咳了一声,“我来看看孩子。”
说罢,大手立马覆在了她的小腹上。
隔着薄薄的中衣,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布料传了过来。
姜裹儿僵了一下,随即哭笑不得。
“奴婢如今才满三个月,肚子还没显怀,孩子怎么可能会动?”
“谁说不会?”
裴俨的手指不自然地蜷了一下,硬着头皮胡扯。
“我分明感觉到了。祖母说了,父子天性,须得多亲近,将来他生下来才会跟为父的亲热。”
不给她反驳的机会,裴俨利落地蹬掉靴子,和衣躺在了她身边。
长臂一伸,直接将她捞进怀里,大掌依旧霸道地按在她的小腹上。
“行了,别吵,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