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闻言,瞳孔骤然紧缩。
先皇后离奇暴毙的惨状一瞬间被人从记忆深处挖了出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。
他不可遏制地打了个寒战,脸色阴沉如水。
太子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,仰头颤声:
“父皇,儿臣本以为只是魇着了,可宫中昨夜便起了流言,说有人这些年一直对儿臣施行巫蛊之术!“
“儿臣今早去求了太后首肯,带着嬷嬷把六宫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都没查出来!”
他猛地转头,眸光阴冷地看向萧玉真。
“唯独……唯独皇后娘娘的寝宫,和她身边的贴身之人,尚未搜查!”
此话一出,大殿内炸开了一记闷雷。
萧玉真脸色煞白,惊恐地后退了两步,不可置信地指着太子。
短暂的惊慌后,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哀哀欲绝。
“皇上明鉴!臣妾入宫多年膝下无子,怎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戕害储君?“
“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设局,要置臣妾于死地啊!”
她眼角余光怨毒地扫过裴俨,又不动声色地对皇帝身侧的玉贵人红珠,暗中使了个眼色。
红珠立刻会意,身子软若无骨地往皇帝胳膊上贴。
“皇上,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素来仁厚,怎会……”
“闭嘴!”皇帝一把推开红珠,双目赤红。
他还沉浸在太子的那个噩梦里,一挥衣袖,指着太子喝道。
“去!给朕搜!仔仔细细地搜!”
裴俨负手立于一旁,身姿如松,冷眼看着这一切,深邃的眸底古井无波。
这正是他布下的死局,诱导太子前来,利用皇帝的生性多疑,反将萧玉真一军。
太子命自己的奶娘上前,与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一起,将萧玉真和她的贴身宫女团团围住。
片刻后,奶娘满头大汗地跪倒在地。
“回……回皇上,皇后娘娘与宫女身上,皆无异常,未曾见半点巫蛊之物。”
没有?
裴俨眼眸微动,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萧玉真在宫女的搀扶下从容站起,哪里还有方才的慌乱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微笑。
她反手指向裴俨,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皇上!您看到了吧!这是子虚乌有的污蔑!分明是裴俨这逆臣贼子居心叵测!“
“他编造巫蛊谎言,扰乱后宫,挑拨太子与臣妾的母子之情,为殿下树敌!”
“他越权擅专、结党营私在先,如今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