俨吗?这手段真是太下作了!
薛令仪死咬着下唇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现在是裴府的主母,是舜舜的保护伞,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露怯,更不能跟皇后的人起冲突。
她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走上前,双手颤抖着,捧起了那个瓷罐。
“夫人!”
姜裹儿急得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她不能让令仪吃这种东西!
姜裹儿垂下头,目光死死钉在两个嬷嬷屁股底下那两张黄花梨圈椅上。
就在薛令仪闭着眼睛,视死如归,准备将虫子往嘴里倒的千钧一发——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”
接连两声刺耳的木头断裂声,在安静的内室里突兀炸响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那两张黄花梨圈椅,竟像朽木一般,垮了!
“哎呦我的老天爷——!”
刘嬷嬷和余嬷嬷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乱作一团。
绿漪反应极快,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,赶紧跑过去搀扶。
“哎呀!嬷嬷!两位嬷嬷您没事吧?”
绿漪一边喊,一边借着搀扶的动作,偷偷从地上摸起断裂木刺,扎进两人的大腿软肉里。
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两个嬷嬷身上,姜裹儿眼疾手快,一把从薛令仪手里夺过瓷罐。
她快步走到后窗前,手腕一抖,将那大半罐子黑乎乎的虫子“哗啦”一下,全倒进了窗外的冬青树丛里。
然后将空罐子往桌上一扣。
“我的老腰啊——杀千刀的!”
刘嬷嬷捂着后腰,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横流,在宫女的搀扶下才勉强站了起来。
她气急败坏地指着地上碎裂的木头,破口大骂:
“夫人这是存心要谋害咱们吧?拿缺胳膊断腿的烂椅子来暗算老奴!”
姜裹儿急忙上前,露出一副惶恐又无辜的表情,连连摆手。
“哎呦嬷嬷,您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!“
她夸张地瞪大眼睛,指着地上的木头。
“这对黄花梨圈椅,可是裴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!”
“不仅现在的老太君坐过,就连死去的裴老太爷、太太太爷,那都是坐过的!”
姜裹儿故意把“死去的”三个字咬得极重。
“以前谁去坐都是好好的,稳如泰山,连半点声响都没有。怎么两位嬷嬷刚一坐上去,就垮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