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命朝孙子使眼色,可赵元哲哪里看得懂,他只顾着发泄。
“……还有那个裴俨!他给我下套,他想要我的命!他不得好死……”
“你疯了!”
赵知府没捂好他的嘴,听着他连首辅都敢骂,气血冲头,想也不想,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花厅里回荡。
赵元哲的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他被打得头一歪,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,随即眼珠上翻,再没了动静。
赵知府的手还僵在半空,愣愣地看着儿子。
“大夫!快喊大夫!救命啊!”他反应过来,发疯似的冲门外高喊。
薛府的管家得了消息,慌里慌张地跑去请薛尚书。
片刻后,薛尚书跟着太医一同匆匆赶来,正好看到赵元哲歪在席子上一动不动的样子。
太医上前探了探鼻息,又翻了翻眼皮,末了摇头:“节哀,人已经……去了。”
赵知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呆呆地看着席上断了气的儿子,又看看自己发抖的手。
他……亲手打死了自己的儿子?
巨大的悲痛和悔恨,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。
他回头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住薛尚书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嗷的一声扑了过去。
“还我儿命来!”
暗室里,姜裹儿被裴俨抱着,透过那小小的孔洞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死得好,死得妙!这下可真是狗咬狗,一嘴毛了!
相爷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
环环相扣,一步算十步,把所有人都算计得死死的。
她激动得肩头发颤,忍不住偏过头,挑起眼梢,去看紧贴在身后的男人。
裴俨的下颌线绷得极紧,如同一尊凛凛不可犯的神祇。
想要亲亲。
姜裹儿抑制不住地想。
不是过往带有目的的亲亲,而是纯粹的想要满足自己内心此时的渴望,想与裴俨亲近,抱在一起,塞进他的骨肉里,交颈而吻。
不是蜻蜓点水,而是舌尖勾着舌尖,能让她十根脚趾蜷缩,四肢百骸都随之战栗的吻。
我是不是病了?
姜裹儿心慌意乱,双手攥住裴俨的衣襟。
“相爷,我……我……喘不上气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