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另一侧响起熟悉的声音。
“相爷,妾身来了。”
是薛令仪。
“坐。”
裴俨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,不轻不重地捻了捻姜裹儿的耳垂。
姜裹儿打了个哆嗦,伸手想拨开他的手指,却被他反手握住,动弹不得。
“今日之事,本相该问的,便在此一并问清楚。”
屏风外静了一瞬。
薛令仪率先跪了下去,绿漪紧随其后。
“赵元哲的子孙根,”裴俨语气四平八稳,“是你……亲手割的吗?”
薛令仪身子僵了一瞬,随后深吸一口气:“……是。”
“他当年在苏州,对你做了什么?”
短暂的沉默后,薛令仪声音发颤道:
“一日深夜,他翻窗爬上妾身的床……我拼命挣扎,幸得绿漪及时赶到,这才……没有让他得逞。”
“你外祖母知道吗?”
薛令仪指甲陷入掌心,紧咬着后槽牙。
“……知道。正是因为她不愿为妾身主持公道,妾身才……决定亲自动手!”
裴俨搓着姜裹儿的指尖,思量了半晌。
“所以回京后,你主动在老太君面前表现,嫁于本相,是为了借势报仇。”
这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薛令仪咬紧了牙关,伏地不起。
“妾身并非故意隐瞒,只因此事太过……腌臜,怕污了相爷的耳朵,还请相爷恕罪。”
“污了本相的耳朵?”
裴俨轻嗤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怕污了我的耳朵,而是怕本相提前知道会嫌弃你,不肯娶你进门。“
“那样,你便无法依仗本相的权势报仇了,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