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连声求饶,跑回去换。
没一会儿,第二杯茶端了上来。
裴俨伸手端起茶盏,送到鼻尖闻了闻。
下一瞬,砰的一声闷响。
茶盏被重重扔到桌面上,茶水直接溅了徐嬷嬷一脸。
“这等下品粗茶,也配端给本相?”
裴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每道眼神都是一把刀。
“薛府的规矩,就是让你们用这种下作手段,糊弄本相?”
徐嬷嬷顾不得脸上被烫出的红印,把头磕得震天响,哭声凄厉:
“相爷息怒!相爷息怒啊!老奴这就去换水、换新茶!”
“慢着。”
裴俨靠回椅背上,掸了掸袖口。
“本相爱洁,见不得脏东西。这地砖缝里积了泥灰,你也不用去烧水了。“
“用手指,一寸一寸把这屋子里的地砖缝给本相抠干净。”
“抠不干净,你脖子上这吃饭的家伙,就别留了。”
徐嬷嬷瞬间面如死灰。
她手脚并用地趴在冰冷刺骨的地上,撅着屁股,用那双粗糙的老手去抠青砖的缝隙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指甲就劈裂了,血丝蹭在地砖上,看着叫人牙酸。
站在一旁的姜裹儿,整个人都呆了。
刚才进门时,她心里其实还有些发紧。
怕裴俨回了院子会责备她和令仪。
结果这会儿看他逗鼠似的折磨徐嬷嬷,顿时放了心。
亲昵地凑到裴俨肩头。
“相爷故意把她留在这儿,是在帮奴婢出气么?”
裴俨正用帕子净手,闻言动作微微一顿。
目光毫不避讳地往下落,停在她方才在偏厢被亲得微肿的红唇上。
喉结缓慢滚动,“你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