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功告成。
三人对视一眼,迅速撤离,身形很快便融入了浓沉的夜色。
头一回做下这等狠事,姜裹儿心口狂跳,但那并非恐惧,而是混杂着为朋友两肋插刀,为民除害的激荡。
真痛快啊!
原来亲手制裁一个恶人,是这样的感觉。
她完全没有留意到,不远处最高的屋檐上,不知何时多了两道静默如山的身影。
夜风猎猎,吹得裴俨的墨色大氅翻飞作响。
她方才眼底那抹得意的浅笑,一丝不落地,映入了他的眼睛。
一旁的枭三察觉到主子身上散发出的骇人低气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半晌,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主子,可要属下……”
裴俨抬手,打断了他。
【不必。】
他的目光,依旧望着姜裹儿离去的方向。
她那双总是水光潋滟、含情脉脉的眸子里,方才闪烁着的,却是狠戾而狡黠的亮光。
这不是他认识的,会因他一个吻就脸红、羞赧的姜裹儿。
而是一个……他从未见过的,美丽又危险的姜裹儿。
裴俨不自觉勾起唇角,轻轻一嗤。
这小东西,下手还挺狠。
他不自觉地舔了下干涩的嘴唇,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燥热与兴奋。
非但没有因为被欺骗而生气,反而觉得……
这样的姜裹儿,比那个只知顺从的小通房,更招人稀罕。
【你们继续盯着,这场戏还没落幕。】
裴俨已经决定,明日一早,便以贺寿之名登门。
他倒要看看,姜裹儿和薛令仪的这出戏,究竟能唱到什么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