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儿恍然,这确实是个绝佳的借口。
“其二呢?”
薛令仪指尖慢慢攥紧帕子,眼眸多了几分寒意。
“下个月初三,是我父亲六十大寿。我听闻,外祖家的几位表哥表姐,也会从江南赶来贺寿。”
提起旧事,她面上依旧温婉,可声音却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正好,我想趁着这个机会,报了当年被辱之仇。”
当年那个强暴她未遂的表哥!
姜裹儿瞬间明白了。
天大的喜事一旦曝出,娘家亲人自然会在寿宴上想方设法地接近。
届时设局,顺理成章!
“令仪……”姜裹儿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我明白了!你打算怎么做?”
薛令仪紧咬后槽牙,轻声道:“我要他再也害不了人。”
姜裹儿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原以为,自己已算胆大。
哪知端庄柔顺的令仪被逼极了,也会心狠手辣。
“好,我帮你!只是此事不能急,必要让旁人看见,让他咎由自取。”
薛令仪重重点头。
两人细细商议了半个时辰。
敲定了初步计划后,屋里的气氛这才松快下来。
薛令仪忽然冲姜裹儿神秘地眨了眨眼,拉着她的手,走向内室的拔步床。
“来,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?”姜裹儿被她搞得一头雾水。
薛令仪指了指床榻,“掀开底下的褥子。”
姜裹儿狐疑地照做,将厚实的云锦褥子掀起一角。
下一瞬,她怔住了。
褥子与床板之间,竟压着好些粉色笺纸。
是薛涛笺!
姜裹儿捡起几张,仔细一看,不是情诗,也不是情书,而是……
【小东西今日贪嘴,偷吃一碗冰酪,夜里咳了两声。】
她指尖一颤,又拿起另一张。
【笨手笨脚的,给我梳头,居然扯掉了三根头发,吓得差点跪下,我有那么吓人?】
【三更,小东西不知道梦见了什么,居然哭了……】
笔迹清峻遒劲,锋芒内敛。
是裴俨的字。
姜裹儿一时忘了呼吸。
她曾经疑心过,裴俨经常取薛涛笺,是写给萧玉真,写给令仪,或是什么藏在心上的旧人。
原来都不是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?记她的日常小事做什么!
姜裹儿下意识捂住酸软的胸口,心跳蓦然失序。
脸颊轰一下,烧得滚烫。
错愕地望着薛令仪,嘴唇翕动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