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阴阳,能不能给我卜一卦吉凶?”
龙川道长捻起一颗松子糖丢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
而后摸出六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随手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抛。
铜钱滴溜溜转了几圈,停稳。
老道长只扫了一眼,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立刻眯了起来。
“大凶。”
姜裹儿心头那点刚冒出芽的期待,顿时被碾了个干净。
天色渐暗,府里各处都点上了风灯。
姜裹儿端着一个空托盘走进茶水间,刚把茶水装好,打算转身。
一堵宽阔挺拔的胸膛,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她的背脊。
裴俨逆光站着,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,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,烫得她头皮发紧。
他取下簪笔,在桌子上写道:
【躲我?这次又是因为什么?】
鼻息从她耳廓上方洒下来,灼热的气流擦着薄薄的绒毛,一路灌进领口。
姜裹儿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裴俨往前迈了一步,顺手带上木门。
姜裹儿埋着头,一动也不敢动,前胸直接抵住了放茶叶的木架。
“相爷……奴婢没有。”
她低着头,喉咙发干。
裴俨直接往前逼近,把她困在自己臂弯与木架之间的狭小空隙里。
他身上沉水香,混着领口逼出的热气,铺天盖地罩下来。
与架子上茶叶的陈香搅在一起,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【连着五日,见我就跑。端茶倒水使唤旁人,一到入夜就装睡。】
簪笔再落,字迹比方才重了几分。
裴俨抬起右手,两指捏住姜裹儿的下颌,不轻不重地迫她仰起脸来。
指腹贴在她下颌那块细嫩的皮肤上,来回摩挲。
【你当这正院,是你玩捉迷藏的后花园。】
姜裹儿被逼得与他四目相对,干脆装傻。
“奴、奴婢不认得您写的这两句……”
裴俨眉心拧了一下。
因为萧玉真,这几天他本来就烦。
姜裹儿居然像躲瘟神一样避着自己,存心给自己添乱。
跟烦的是,只要姜裹儿晚上不主动亲吻自己一炷香,第二日他就说不了话。
还有…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,一直在心口乱撞。
裴俨扣住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些,五指深深陷入她柔软的发誓,缓缓俯下身。
近到鼻尖相触,彼此的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,他才微微侧头,极轻极慢地,含住了她的下唇。
牙齿叼住那薄软的唇肉,含了一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