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割了。”老太君喝了口茶,语气平淡。
姜裹儿手里刚搓好的元宵,“啪嗒”掉回了碟子里。
难道相爷知道她威胁自己了?
所以……偷偷处置了李嬷嬷?
那莲花呢,该不会已经被相爷处死了吧!
她的心突突乱跳,心里乱糟糟的。
老太君叹了口气。
“到底是跟了我三十年的老人,我怕没人照顾她就死了,干脆把她调了回来。”
“索性在我眼皮子底下,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”
姜裹儿慢慢吁出一口气。
如此,倒也算替她清理了一个大麻烦。
只要李嬷嬷还想活命,就应当不敢再来威胁她了。
可割舌啊……这得有多疼呀!
姜裹儿想都不敢想,后颈满是鸡皮疙瘩,垂下头去,半晌没有说话。
陪老太君吃完元宵回到正房时,已是午后。
薛令仪在东次间等她,绿漪守在外头。
“决定好了,就在今日动手?”薛令仪问。
姜裹儿点头。
“相爷亥时才回,宫宴散不了那么早。咱们申时就动手,中间有三个时辰,足够了!”
薛令仪递过来一方帕子,帕子湿漉漉的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甜味。
“拿水泡了饴糖,沾在了上面,完全看不出来。”
姜裹儿接过帕子,塞进袖中。
“我先去涂,你等我的信儿。”
薛令仪犹豫了一下,“阿福呢?”
“阿福今日跟着相爷去宫里了。”姜裹儿低声呢喃。
“书房留了另外两个小厮守门,还有暗处的枭卫。”
“我就说相爷嘱咐我多去书房取书来看,认字、练字。上回我已经拿过两本,他们应当不会拦。”
薛令仪点头。
“那我在正房候着。”
姜裹儿深吸一口气。
申时。
书房外的廊下,两个小厮缩着脖子跺脚。
姜裹儿抱着两本游记,不急不缓地走过来。
“今儿个过节,你们辛苦了,吃元宵了吗?”
她把手里的书晃了晃,“我来还书,再借两本。”
两个小厮对视一眼,推开了门。
“里头冷,姑娘需要火盆吗?”
“自然是要的,劳烦了。”
一个小厮跑去取火盆,另一个留在原地。
姜裹儿跨进书房,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
她迅速把两本游记还回原位后,转身便朝着《采莲图》奔去。
哪知道定睛一看,人傻了。
本该挂着《采莲图》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