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把笔一扔,有些别扭地转过脸去。
老太君一看,顿时急了。
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!
“让之,你别犯倔!这法子不伤人又不用受苦,多好啊!”
裴俨薄唇紧抿,盯着墙角的落地青花瓷瓶。
老太君转念一想,拍了拍胸口。
“祖母晓得你面皮薄,这事儿不用你张嘴,包在祖母身上,祖母去跟她说!”
只要能保住曾孙和孙子的命,就算让她去耳房长住,天天盯着他们亲,她也干得出来!
裴俨垂下眼睫,默认了老太君的包揽。
“道长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,不如就在我们裴府住下?”
老太君转头开始安排龙川道长的去处。
龙川道长甩了甩拂尘,脸色凝重。
“贫道住在哪里都可,全凭老太君安排。只是此番前来,还有一桩祸事要禀明。”
他压低了嗓音。
“来京城的路上,贫道与那位李嬷嬷,被一伙奇怪的劫匪给截了。”
老太君倒吸一口冷气。
裴俨面色阴沉。
“那伙人把刀架在贫道和李嬷嬷的脖子上,逼问我们此番所为何事。”
“贫道还没来得及周旋,那位李嬷嬷吓破了胆,竹筒倒豆子一般,全招了。”
老太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裴俨霍然起身,高大的身躯直接撞得案桌一晃。
他一把抓起笔,【命定之女和人偶的事,全泄露了?!】
老太君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这个糊涂的李嬷嬷!老身要割了她的舌头!”
“那伙劫匪在哪?快派枭卫去追!”
裴家在朝野上下树敌无数。
若是让敌人知晓了裴俨的命门所在,不仅那丫头保不住,裴俨有性命之虞,整个裴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!
龙川道长摆摆手,示意他们稍安勿躁。
“太君且慢。贫道瞧那伙劫匪的做派,不像是绿林草莽。“
“听口音,看脚上的靴子……倒像是宫里当差的。”
裴俨眸光一沉,提笔。
【太监?侍卫?抑或暗卫?】
龙川道长沉默半晌,道:
“他们走路时脚步极轻,像是宫中近身护卫。”
“靴底,沾着好像是宫道上才有的细白石粉。”
裴俨眼神彻底冷了。
他写道:【坤宁宫?】
“这……”龙川道长皱了皱眉,“贫道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伙人听了李嬷嬷的话,逼着贫道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绢丝人偶出来。还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