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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裹儿本以为他要教自己写字。
可跟着那一笔一划写下去,看清纸上的内容后,她呼吸猛地一滞。
莲花……供认……
红薯……有毒……哑药……
姜裹儿险些失声念了出来。
那晚莲花给她的红薯,竟然有毒!
她惊出一身冷汗,脑子飞速转动。
那几个红薯她嫌甜腻,吃了想吐,只啃了一口。
既然她没吃,那这毒……
不对!
姜裹儿转过头,满眼错愕地看着裴俨。
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第二天早上,桌上只剩下了一个半红薯!
姜裹儿瞪大了眼睛。
那消失的一个半红薯呢?
莫非……是相爷吃了?!
裴俨并不知道她已经完全看懂了纸上的内容。
此时依旧气定神闲。
但大约是想到了什么,白皙的耳根处,很快烧起一片绯红。
堂堂当朝首辅,下值回家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竟然跑去偷吃通房丫鬟剩下的半块红薯!
还把自己吃成了哑巴!
姜裹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赶紧暗暗掐了自己一把,强行把唇角压了下去。
相爷平时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,竟然也有这种时候?!
要不是碍于身份,她真想嘲笑他一番。
裴俨隐约感受到身前人情绪的剧烈起伏。
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,提醒她认真。
无法说话还是太不方便了。
姜裹儿认识的字有限,只能与他日常交流。
想聊点别的,都不方便。
姜裹儿赶紧收敛起看戏的心思,装出一丝不苟的模样,皱着眉头写字。
正巧这时,外面传来枭卫的禀报声。
“相爷,李嬷嬷回府了!同行的还有一位老道长,说是来探望老太君的!”
姜裹儿心头狂跳。
龙川道长!
那个制作绢丝人偶的牛鼻子老道,终于来了!
裴俨敛起眼底的温柔,恢复了一贯的清冷。
他将案桌上的纸张揉成一团,掷进火盆里烧作灰烬,理了理衣袍,大步迈出耳房。
松鹤园。
正堂门窗紧闭,炭火烧得极旺,连空气都透着沉闷。
老太君端坐在黄花梨管帽椅上,手里的紫檀佛珠拨动得飞快。
龙川道长须发皆白,身穿一袭青灰色道袍。
他不紧不慢地坐在圆凳上,将三根枯瘦的手指搭在裴俨的寸口脉。
屋内静得落针可闻,唯有炭火偶尔炸开一星脆响。
裴俨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