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热闹的丫鬟、婆子们交头接耳,目光齐刷刷落在姜裹儿身上。
“啧啧,这可不好说……”
“她要真是清白的,干嘛不跑出来叫人?”
“巫姜族的女人,只怕一个那人满足不了吧?”
姜裹儿趴在地上,浑身的血往脑袋顶上涌。
裴章到底是官场上混了多年的人,几句话就把局面翻了过来。
“祖母,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,留在府里,迟早是个祸害!早早赶出去才是正理!”
他趁热打铁,想把姜裹儿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老太君杵着拐杖,半晌没吭声。
但始终没从姜裹儿身前挪开半步。
姜裹儿摸了摸嘴里被打松的一颗牙,吐出一口血沫子。
不能让他继续说了。
一旦大家都开始琢磨细节,信他的人就会越来越多。
她的余光掠过院子角落。
一口青石井仓在墙根底下,井沿上长着半圈青苔,井口没有盖子。
姜裹儿浑身发抖,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站了起来。
“三爷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哑得厉害,一开口就带起哭腔。
“奴婢出身低贱,浑身上下没一处值钱的。“
“三爷是裴府的主子,怎么会瞧得上奴婢呢?”
裴章松了一口气:“你自己也知——”
“可奴婢身上这些伤。”姜裹儿打断他,指了指自己肿得变形的两颊。
又指了指额头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“可三爷,奴婢的脸是自己扇的?这道口子,也是自己撞的?”
裴章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姜裹儿的泪又涌了出来,但她没擦,就那么让它们混着血往下淌。
“三爷,您的手劲大,奴婢的牙齿都被打松了。”
她动了动舌尖,一丝血水便从嘴角沁出来。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,左右各一道清晰的、五根指头的掌印。
红的发紫,紫的发青。
几个婆子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再嚼舌头。
裴章攥紧了拳头,手背上的筋一条条绷起来。
姜裹儿转向老太君,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磕在青砖上,磕得又重又响。
“老太君,奴婢说不过三爷,也不敢跟三爷争辩。“
“奴婢就是个通房,命贱,死不足惜。”
她抬起头,满脸的血和泪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可奴婢生是相爷的人,死也是相爷的人。”
“今日之事,奴婢无凭无据,百口莫辩。奴婢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