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,可怜兮兮,楚楚可怜,全心全意地依恋着他。
父兄被诬陷,满门抄斩,失去所有亲人后,她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痛苦,一时汹涌,像瀑布倾斜而下。
“好了,”半晌,裴俨开口,声音有些干,“不哭了。”
姜裹儿摇头,哭得更凶。
“我方才……是凶了些。”裴俨无奈放软了语气,“这件事不怪你。”
姜裹儿的抽泣声渐渐小了,却还是断断续续。
她松开攥着他袖子的手,改为揪住他胸前的衣襟,生怕被丢开。
眼睛哭得通红,鼻尖也红红的,脸上泪痕交错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
裴俨心底那座常年不化的冰山,不知不觉塌陷了一角。
“再哭,明天没法见人了。”
他一点点抹掉她的眼泪,连叹了几口气,扯过被子把她盖好,自己也躺了进去。
姜裹儿贴着他的胸膛,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。
“睡吧。”
姜裹儿“嗯”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人总算呼吸平稳,沉沉睡去。
裴俨冷厉的眼眸再次睁开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温柔?
眼底一片晦暗。
片刻,他轻轻抽出手臂,下床披衣,走到窗边支开缝隙。
“枭三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外雪地里,单膝跪地。
“把那一家子处理了。”裴俨的语气平淡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做干净些,我不希望再在京城看见他们。”
枭三领命,瞬间消失在风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