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从小青梅竹马,你觉得……她是那种人吗?”
裴俨的指节收紧,藏在袖中。
“臣与皇后虽是表亲,幼年往来频繁,但十二岁之后便减少了来往。皇后入宫多年,臣实不敢妄言其品性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
“太子殿下资质虽不及陛下,但这些年行事谨慎,不曾结党营私,也不曾有花天酒地的流言传出。”
皇帝久久没有说话。
良久,他疲惫地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你回吧。今夜的话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裴俨叩首退出偏殿,走到廊下,夜风裹着碎雪扑面而来,他才发觉内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萧玉真,你到底还要生出多少事端?
一路策马回府,裴俨径直去了书房。
研墨铺纸,给前任首辅萧大人写了一封密信。
措辞极其克制,却字字分量千钧。
将今夜皇帝的疑虑原本转述,末尾另添了一句:“望伯父速遣伯母入宫探望,宽慰后心。”
写完封好火漆,唤来枭三。
“连夜送到萧府,务必亲手交给萧大人。”
枭三领命,消失在漫天风雪里。
裴俨坐在书案后头,长出了一口气。
萧大人接到信,必定会让夫人即刻进宫,提点萧玉真。
短日之内,她断然不敢再招惹自己了。
接下来几日,皇帝再未提起此事,朝中也风平浪静。
而裴俨与薛令仪的婚期,终于定了下来。
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,薛府正式递来庚帖,大婚定在大年初三。
消息传遍相府,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。
秦嬷嬷带着一群婆子翻新正院,裁新帐、换门帘、贴喜字,把院里的枯枝都修剪了一遍。
姜裹儿被分派去整理库房里的喜帐喜被,并和所有绣娘一起,为相爷赶制婚服。
每日在府里来回跑,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。
但她察觉到,这几日裴俨的心情格外好。
从前早上穿衣戴冠,他几乎不开口,板着脸跟块寒铁似的。
最近却会多说一两句话,甚至有一回,她整理腰间的玉佩时手指碰到他掌心,他也没有移开。
反而微微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才松开。
婚期定了,相爷理应高兴。
令仪出身名门,秀外慧中,往后这内院的大小事务,就都由主母来管了。
姜裹儿有自知之明,不想将来让令仪为难,刻意在侍寝之外的时间与裴俨疏远。
该添茶添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