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……她就歇在外头脚踏上了,我根本没碰她。”
姜裹儿身子一抖,眼睛瞬时瞪得又圆又大。
觉察到姜裹儿浑身僵硬,裴俨嘴角微扬,极轻地蹭了蹭她红肿的眼角。
“眼圈这么黑,昨晚躲被子里,偷偷哭鼻子了?”
姜裹儿摇了摇头,眼圈却在药膏的作用和男人的低语中,不由自主地红了。
半晌,扯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,小声呢喃。
“多谢相爷垂怜,只是……奴婢今日身子实在不爽利,刚刚又折腾了那么久,恐怕受不住再一次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不怕死地补充:
“要是相爷还没尽兴,奴婢这就披衣裳去给您唤其他通房……可好?”
裴俨脸上的那点子柔情,瞬间凝固。
好个屁!
这女人真是愚不可及,旁人都是削尖了脑袋邀宠。
她倒好,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他往外推!
裴俨深吸了几口气,将她连人带被死死裹进怀里,跟个铁箍一样箍住。
“闭嘴!乏了,睡觉!”
姜裹儿被勒得喘不过气。
这活阎王,大半夜的又发的什么癫啊。
男人的心思,她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。
次日一早。
姜裹儿起身时,身上依然酸痛。
但回想起昨夜,自己似乎也有爽到,不禁双耳燥热。
去净房解手时,突然与他迎面遇上,心脏顿时不争气地漏跳几拍。
慌忙垂首行礼,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身上。
侍奉他穿衣戴冠时,目光忍不住掠过他冷峻如锋的眉眼,扫过他搭在玉带上骨节分明的手。
今日的相爷,仿佛格外好看。
等裴俨走了,姜裹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清醒一点!
他马上就要迎娶令仪了,你绝不能生出任何荒唐的心思!
刚把心思按下去,绿漪便拿着药膏急忙赶来,低声给她赔罪。
“姑娘恕罪!”
“昨日,奴婢被房塞来的通房气昏了头,竟忘了相爷早晨的嘱托,没及时给您脚背涂药……”
姜裹儿怔忡片刻。
她本以为裴俨是诳她的,没曾想,居然是真的。
“没关系,昨晚我已经自己擦过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相府里起了一阵妖风。
自从那个瘦马被丢出去后,相爷再没给任何通房开脸,只碰姜裹儿和绿漪。
周遭那些关于姜裹儿失宠的流言,不攻自破。
但也没什么好话。